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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从街头拍到奶头」,影像写史纪录者许村旭(二):摄影就是我的百忧解

本文作者: 发布时间:3个月前 (06-0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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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、访问:卢国荣 

摄影:周政毅 
部分图片文字引用自许村旭摄影集《派对走掉1984-2004》

他说:「如果不是当记者或摄影记者,发生一个社会新闻在你身上,大概这辈子就莎哟娜啦了。社会事件或是任何会上台面的新闻,大部分都是负面的,但你可以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参与,那是活生生的。不管是,枪击、打杀、械斗、巷战、火灾、追逐、缉凶、挖尸体等之类的,没有一个事件是在你生命中出现的,但你每件事都在现场,这对我的触动非常大,静的、动的都一样。」

「从街头拍到奶头」,影像写史纪录者许村旭(二):摄影就是我的百忧解摄影就是我的百忧解

用创作发泄愤怒

聊起许村旭的成长背景、人生转折,他说:「我读复兴美工高二时从家里跳窗,后来半工半读实在太硬,休学一年纯粹去打工,经过新公园时,看到同学在写生,感觉那个世界已经隔了一层,虽然隔年又回去读,但我觉得那一年的社会启蒙很重要…」

话当年,许村旭描述那就像一个电影的大剪接,好比武侠片主角掉落悬崖,侥幸服下大还丹,练成绝世武功;或西部片的荒野大镖客劫火车被黑吃黑干掉,若干年后,意外没死成,报仇雪恨般;许村旭成长影片的大跳转则是高二时因为老爸长年家暴,跟老爸干了一架,跳窗离家,就十几年没回家。他自言天生潜伏性格中的反抗、叛逆、义愤填膺,衍伸到后来跑新闻线,在充满戏剧张力的新闻现场借由摄影、创作、捕捉画面,才将愤怒用良性的方式转化释放。

「我就是靠创作来平复对人满腹的好奇,或是对世界一些种种个人的观察或批判,借由我的镜头我的笔…有些人是画画、音乐等…借由任何手上能够掌握的东西,它就可以成为一个触发他的媒介。」

许村旭将这种压抑、不健康的愤怒比喻成一种病,他表示:「如果我没有拍照的话,代表我的病已经好了;如果我还在创作、拍照的话,表示我的病还没好。用创作的过程当成是一种药剂,宣泄的出口,疗愈的处方。」

后来在1988年,许村旭二十八岁,进入报社,那是报禁解除第一天。台湾也迈入解严后长期压抑被释放,如山洪爆发,泄洪般,社会运动百花齐放,天天抗争的、「台湾只有那一段可以叫派对」的年代,他恰好赶上了。

汲取无处不在的暴力作养分

中国时报到壹周刊二十几年的新闻线上,不管是议会里互相攻讦,假戏做出真火气,台面上大打出手,台面下你兄我弟的丑角政客;镇暴部队和抗争民众宛如两军交战的摆阵对峙,强制驱离的棍棒水柱;戏谑嘲讽当权者创意无底限的抗议行动剧:三层楼高的巨型骷髅刍偶、核废外泄惊悚行为表演、反财团反倾销、工人综艺歌舞团等;全民疯股票涌向股市的投机赌博;求神问明牌的六合彩大家乐;满街走私泛滥的中共红星黑星掌心型手枪犯下的社会案件;甚至在倾盆大雨的午夜街头与警对呛,被警枪抵住脑门压制在地等,都化为许村旭的创作养分,他说:「如果不是当记者或摄影记者,发生一个社会新闻在你身上,大概这辈子就莎哟娜啦了。社会事件或是任何会上台面的新闻,大部分都是负面的,但你可以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参与,那是活生生的。不管是,枪击、打杀、械斗、巷战、火灾、追逐、缉凶、挖尸体等之类的,没有一个事件是在你生命中出现的,但你每件事都在现场,这对我的触动非常大,静的、动的都一样。」

许村旭表示,他的成长过程和工作历经的一些现场,衍伸成他一直是可以作创作的人,他说:「因为创作对我来讲的一种重力,太大,如果没有这个能力的话,我不晓得,我可能跳窗离家就误入歧途…」
 

长年没日没夜跑新闻、洗照片、卷底片、赶发稿,一个整天下来,完稿后肾上腺素仍持续飙升,跑完街头大伙就吆喝着去喝酒,八德路铁轨边的烧烤小吃摊、和平东路的摊、阿才的店都是许村旭他们这帮街头摄影记者的集散地,一个晚上跑三四摊,大概都喝到五六点天亮才回家,好像白天卖老命工作,就是为了晚上有酒可以喝。

三天一小趴,五天一大趴

撇去摄影不提,许村旭最自豪的,就是很爱请客开趴,连摄影集都以「派对」为名。编辑认识许村旭不久,他就豪迈地随口邀请编辑去他家作客。去到他家,又是手冲咖啡,又是炭烤牛肉配红酒,随后又续摊张罗下酒菜,下酒菜极其讲究,严选食材、配菜和调味,几近美食家的品味苛求。还分成开胃菜、主菜、甜点,最后才是重头戏,陈年金门高粱配土豆,一杯一杯又一杯…宴客从头到尾,傍晚到午夜,许村旭都在厨房吧台张罗忙活,屁股还没坐热,又起身烹煮,只为宾主尽欢。

他笑说自己以前是玩命开趴,三天一小趴,五天一大趴,酒池肉林,平均一年出入家里有三四百人,几年下来,约莫有两千人次来家。白天街头亡命拍照跑趴,晚上欢场卖肝拼酒开趴,开趴开到用人次计数,十足十派对嗨咖。搞艺术、拍纪录片、玩乐团、写作的、剧场的等,艺文圈人士大部份都来光顾过他当年在花园新城的派对场。

他描述当时的盛况是:「我不抽菸,但我的朋友都是菸酒不离手,高谈阔论,臭骂国民党,我女儿对那个印象很亲切。因为这些家伙每天都出入我家,进进出出,她有经历到三天一小趴,五天一大趴的阶段。睡觉前,外面很吵,她想睡觉了,咬著奶嘴走出来,看到大家都还在,她就很安心地走回房间,她不怕吵,她需要有这种声音才睡得着…」到了凌晨三四点,客人开始打计程车,大丰计程车行,电话号码叫做九一八三千,后来改成二九一八三千,台语是你叫一摆三千,三点一到,就跟林森北一样,计程车开始一部一部来,像载小姐走这样…

从业坚持.影像写史

如此爱闹腾的派对动物,对比许村旭自言,因为对新闻现场个人独特的诠释,难被八股、制式的新闻规格认同,故在报社总是独来独往的一匹孤狼…同前述编辑眼中他对美食的苛求,对于出自己手的产物的慎重,对审美和优雅的要求,许村旭或有着自主或不自主、亦冷亦热、从边缘俯瞰全景的,那份对社会的冷眼、热心肠,那份过于喧嚣的派对里的孤独…如同伴侣、挚友所描述的古道热肠:「裤袋里没钱还要煮得腥臊一大桌请客」、「他总是一通电话就出现」…

翻阅出自他手的这一张张定格历史的景框,刺、冷调、残酷的黑色幽默跃然相纸上,但倘若当年许村旭离开中时,没有从福德坑垃圾场抢救出这些底片,没有那份从业三十年的坚持,没有那份热爱派对、与会的心,也许就没有这本影像写史的摄影集「派对走掉」。

媒体失身.七宗罪

 「以镜头近身狩猎,定格政客无所遁形的嘴脸,较诸文字记者必须顾虑新闻来源,保持与新闻对象微妙的喂养关系,影像则具有天纵嗜血的魔幻写实优势。综观台湾平面媒体普遍以文字作为主流考量,排挤影像为附庸的思维,导致新闻影像长期被漠视、边缘化。但影像在历经时空的变迁演化,所蓄含的力道却是不容小觑。」——许村旭《派对走掉》

 

「从街头拍到奶头」,影像写史纪录者许村旭(二):摄影就是我的百忧解

「从街头拍到奶头」,影像写史纪录者许村旭(二):摄影就是我的百忧解上:五罪-自宫。

上述文字是许村旭媒体从业多年,直观埋首办公产稿的文字记者和跑摊赶路在场的摄影记者,比较新闻文字与新闻影像的优胜劣败所做的观察。更直接论及影像和文字的角力,许村旭说白:「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不同工。摄影是有在现场才有照片,没在现场什么都没有;文字是可以事后去问,像现在还用抄的。长年在讲,摄影很辛苦,一张照片胜过千言万语,讲归讲,他还是不会觉得你的照片可以取代他的文字,虽然很多事件最后都是照片留下,而不是文字,让人印象深刻的永远是照片,但在台湾它永远扶不了正,永远都是一个龙套。」
 

眼见媒体变质直到堕落、失格,许村旭以擅长的嘲讽图文,提出「媒体失身.七宗罪」的概念。

欲阅全系列「『从街头拍到奶头』,影像写史纪录者-许村旭」请见→#台湾摄影家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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